导读:生日 男友送来死亡 这是一桩暗藏杀机而令人心悸的凶案。今年8月15日,精心设计这桩凶案的两只“白眼狼”被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死刑。抢劫罪犯将被惩办,但是“白眼狼”又是如何露出牙齿,向善良的女子发出微笑

生日 男友送来死亡

这是一桩暗藏杀机而令人心悸的凶案。今年8月15日,精心设计这桩凶案的两只“白眼狼”被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死刑。抢劫罪犯将被惩办,但是“白眼狼”又是如何露出牙齿,向善良的女子发出微笑的呢?

 

凶案发生在今年的2月1日,那一天是唐女士33岁的生日。

傍晚,在本市某高级中学任英语教师的唐老师匆匆赶回在浦东潍坊新村的家。刚认识不久的男友王浩昨天打来手机要过来为她过生日,这使得曾经在他乡遭受过婚姻离异痛苦的唐老师像赴约的初恋女孩那样惶惶不安起来。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过去的学生,因为2月1日,她的学生也要为她祝寿。她对学生说,还是改期吧。此时的恋情远比友情更为重要。

王浩已经等在她家门口了。10天前,他俩通过本市一家婚姻介绍所认识,王浩自称也是外地人,在上海搞医药销售。然而善良的唐老师并不知道,王浩此次是有备而来。两人一起进屋后,趁唐老师不注意,他转身悄悄地旋开了门锁。一条黑影早已候在了楼梯边,他等待着王浩用手机发出行动暗号。

唐老师为男友倒了一杯水,坐在了床边。王浩俯身坐在了她的身边,他的手伸向了裤袋里的手机,发出了行动的信号。他扑向唐老师,将她按倒在床上,此时另一个同伙孙敏晃进屋来,这让唐老师惊恐万状,除了挣扎,大呼:“干什么,干什么?”男友王浩凶相毕露,挥拳猛击唐的脸,并将毛巾塞进唐的嘴里。唐成了他们的“猎物”,被封箱带封住口与眼,然后捆扎住。两人掠走了唐的手机、首饰和6000元现金。临走时,孙敏将早已准备好的安眠药用吸管灌入唐老师的嘴里。

第二天上午,星期六。一个神秘的电话打到了唐老师同事的家,那人哑着嗓子说:“唐老师出事了,你最好去唐老师家看看。”值班校长与同事敲响唐老师的家门,可是没人回应。学校当天下午4时报了警。警方打开唐老师的家门时,床上的唐老师已命赴黄泉。警方的尸检报告表明,死者生前口鼻部被堵压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婚介 “豺狼”抛出诱饵

孙敏与她的姘妇陶送军,还有那个假名“王浩”的朱勇没有逃得了浦东警方的追踪,他们不久在外地落入法网。他们三人被市第一检察分院以涉嫌抢劫罪而提起公诉,被告席上,两个“豺狼”供述着他们当初设下的阴谋。

37岁的朱勇因比孙敏年轻高大些,才被用来充当“诱饵”。真正的“军师”却是38岁的孙敏。

家在安徽芜湖的孙敏从18岁起就开始不断坐牢,一直到1995年回到了社会。在劳改农场服刑时,他与安徽含山的朱勇认识了,两人一拍即合。今年1月4日,孙敏在芜湖的一间棋牌室里勾搭上了34岁的陶送军,花言巧语地将她“骗”到了上海。几天后,朱勇也到了上海,与他俩暂住进了控江路的两居室的外借房里。

此次来沪,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抢劫。狡诈的孙敏要陶去本市的婚姻介绍所登记征婚,然后等时机成熟,就与朱勇一起抢那个与陶谈“恋爱”的男人,但陶坚决不肯出面。于是朱勇承担了这个重任,受害的将是征婚女子,而且是“有点钱”的。

孙敏对朱勇讲:“我长得老相,你长得高大漂亮些,还是你去登记。”老奸巨滑的孙敏吩咐道:“为了保险,要做个假身份证,万一出事了,也不易被发现。”

朱勇马上去了安徽,没几天就回到了上海。他成了江苏南京人“王浩”,还是“皖南医学院药理系的大专毕业生”;而孙敏则是“李强”,“南京医科大学药理系的本科生”。

1月17日,他们来到本市某婚姻介绍所虹口分所,“王浩”认识了姓史的女子,她是一个做小商品买卖的女老板;两天后,“王浩”又在这家婚介所的静安分所认识了唐老师。“为什么要同时和两个女子见面,‘谈朋友’?”

“我们在她们两人中作出选择,挑选一个容易下手、比较有钱的女人下手。”孙敏和朱勇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朱勇交代:“‘谈朋友’期间,我都要向孙敏汇报交往的情况,孙再给我讲下一步如何再跟这两个女人交往。我‘谈朋友’的费用都是孙敏给的。唐老师一天告诉我,2月1日是她的生日,我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孙敏,孙敏就对我讲,就利用唐的生日,以给唐做生日,上门抢她一票。”

冷血 噩梦悄然上演

“豺狼”们开始行动了。1月28日,孙敏带着他的姘妇陶送军去了附近的医院,他要陶帮他配一些安眠药。这让陶好生奇怪:“你睡得死死的,还要配安眠药?”孙敏如实地对陶说:“过几天,我和朱勇要去英语老师家搞些钱来,但怕她报案,给她吃安眠药,让她昏迷过去,就行了。”陶后来交代,又不是自己去抢劫,自己只要有钱,也不管他们做什么。

孙敏揣着安眠药,到家后小心翼翼地将药碾成了粉末,装进小药瓶里。然后他们又准备了捆绑“猎物”的封箱带,以及保护自己的种种用品。最后向唐老师拨出了在她生日那一天碰头吃饭的电话。

这边电话拨出,那边即将身处险境的唐老师还糊里糊涂地沉浸在甜蜜的憧憬之中。就在他们向唐发起攻击的前一天,“王浩”与另一个女友史女士见了面,他们没有改变行动计划,而史女士也不知道自己幸运地逃脱了致命的一劫。

2月1日晚上,孙敏与朱勇得手后,朱勇独自逃往外地躲避。而孙敏在唐老师的家中抽了两支烟后,回到了控江路的暂住地。他把唐老师的金项链、金耳环等金饰品给了姘妇陶送军,还给了她1000元,这让陶高兴了一阵子。

次日,孙敏用唐老师的手机胡乱拨了一个电话。孙敏后来供述道:“之所以打这个电话,是因为怕唐老师死了,所以就用她的手机通知了唐的朋友或者是亲人,这样他们可以去救她。”然而警方在现场勘查中证实,自凶手离去后直到案发,期间无人进屋。唐老师是在他们严严实实地封堵嘴巴、捆扎之中窒息而亡的。警方尸检时,还在被害人的胃中发现有安眠药成分,这无疑使被捆的唐老师更加无力挣脱。

2月3日凌晨,凶手孙敏与姘妇陶送军逃离上海。

审判 凶徒罪不可恕

八月十五日,经过庭审的合议庭认定,被告人孙敏、朱勇共谋实施了抢劫,陶送军则为孙敏、朱勇实施抢劫准备了犯罪工具。判决书上明确,三名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法院依法判处孙敏、朱勇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陶送军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五千元。

然而,为什么这两只“白眼狼”就凭着一张假身份证和假文凭平安地通过婚介所的审核,使他们险恶的阴谋轻而易举地得逞?我们应该找找这里究竟有什么样的漏洞!(本报记者 宋皓亮)